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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她还是似懂非懂的年纪,有天放学回家,出差的爸爸回来了,妈妈做了一桌子很丰盛的饭菜,她特别开心,给爸爸看了自己最近画的画,得了学校的一等奖,爸爸夸她很棒。
但那顿饭之后,他们就告诉她,爸爸妈妈要分开了,以后爸爸就不太会经常来看她了。
当时她并不知道爸爸不是她的亲生爸爸,也不知道所谓不会经常看她的意思,其实是以后再也不会来看她。
她后来等了好久爸爸回来看她,直到他连手机号都换了才死心,知道她已经没有爸爸了。
给妈妈办丧事那天是她父母离婚十几年来唯一一次见到爸爸,那天全程她没有跟他说过哪怕一个字,从头到尾视他为陌生人。
她知道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,有了其他的子女,是别人的爸爸了。
办完丧事的那天,她一个人哭了一晚上。
她没有妈妈了,再也不会有了。
头一次觉得哪怕爸爸只是喊她一声也好,她一定不会影响他的新家庭。
但男人一双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,又低着下颚,鼻尖轻轻蹭了下她头上的发丝。
舒子期迟钝了好几秒没动,脸贴着他胸口,隔着他身上薄薄的一层t恤感觉到来自对方的温度,还有淡淡的海岸柏树的清新味道。
终于感觉到,刚才心里那一点空落被这个拥抱迅速填满了。
她额头抵着他胸膛,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,嘴角不自居跟着弯了一下。
顾妄搂着她后背的手,轻揉了下她后脑的发丝,“好点么?”
舒子期仰起头,从他怀里钻出来,若无其事地理了理头发,“我本来就没事啊。”
也不是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,她刚才只是想到一些很久以前的事,然后很想妈妈而已。
最不能接受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,她不是难过,只是很想念。
顾妄望着她还有点红的眼圈,“那为什么哭?”
“没有啊。”
舒子期轻描淡写地说,又看着他很不将自己当外人地关了大门,慢悠悠取下口罩和棒球帽。
她决定允许他进来一次,看在他刚才还算有良知的份上。
知道她不想说的事,他现在多问也没用,顾妄没刨根究底,换了个话题,“吃饭了吗?”
舒子期随口答了句,“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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