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湿润的泥土气息,混着不远处玉兰花的香。她仰起脸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这是春天,万物都在醒来,她的辉子也是。 病房里,穆大哥正在给辉子按摩手臂。他的手法很熟练,力道不轻不重,一边按一边絮絮地跟辉子说话,尽管辉子仍然闭着眼睛,对外界只有极其微弱的反应。“辉子老弟,听见外头的雨声没?春雨贵如油啊,地里的麦子该蹭蹭长了。你老家是不是也有地?等你好起来,回去看看,这时候的田野,绿油油的,看着心里就舒坦。”穆大哥的声音粗粝却温和,像这雨天里一道暖烘烘的墙。他照顾辉子快两个月了,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得心应手,早就把这间病房当成了半个家。他看见辉子的手指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心里也跟着一动,但脸上没露什么,只是继续耐心地揉捏着。 小雪推开病房门进来,发梢还滴着水。她看到穆大哥正专注地给辉子做着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