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带着周旺和孙二狗,往西南边的丘陵地带摸去。林秀领着招娣娣和两个手脚利索的妇人,背起藤筐往沼泽深处走。赵胜坐在窝棚口,面前摊着那支鸟铳,旁边摆着几块从废墟里翻出来的、勉强能用的锈铁片和石锤。李拐子在一旁打下手,用磨刀石小心地打磨一根硬木棍——那是准备做新铳托的料。 张黑子靠坐在草铺上,看着众人忙碌。他的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些,但伤腿依旧肿着,只能做些轻活。王小旗蹲在他旁边,用小刀削着箭杆,耳朵却竖着,听赵胜讲解火铳的构造。 “硝土要选墙角、崖下,颜色发白、味道发涩的。”出发前,林秀简单交代了几句。她对这东西的了解,来自她爹早年打猎时偶尔配制火药的经验,并不精深。但眼下,这是唯一的指望。 沼泽深处的气味更难闻。腐烂的水草、淤积的泥沙,在晨雾中蒸腾出一股咸...